岐衫嫂子面

「地心引力」(5)

冷圈的执拗更新💚


他太漂亮了。


一句话在黄明昊的脑中有如立体混响回响了三四遍,惹得他猛然浑身一抖,脑中并不是很合时宜地回想起上次说蔡徐坤漂亮的那个南亚毒贩脑浆子混合着肠子的死状,凉嗖嗖的风顺着脊背爬到后脑勺,他斩钉截铁地捂住钱正昊的嘴,瞪眼道。


“可不敢胡说啊可不敢胡说!”


justin人体侦测仪的外号确实不是白来——尽管钱正昊身无二两肉,冲刺速度只能算上儿童比赛的翘首——潜入郭林海别墅的行动依旧算得上顺利。


按照计划经过三栋红房子,躲过保安巡逻点,抵达别墅后门。循规蹈矩地贴着摄像头的规律性死角摸到藏书馆,钱正昊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撞到了人。


小孩惊恐地回头,半仰着对上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的视线,那人黑色的短发也因为外头氤氲的雨而半湿,精致的五官近看更加摄人,睫毛长而密,浅褐色的瞳孔被湖色美瞳覆盖上奇妙的花纹,让钱正昊感到惊奇而具有吸引力,他手里的玻璃烟缸就显得格格不入了,距离自己的后颈只有屈屈几厘米,还带着砸过来急刹车的冷风,诉说着差点将他放倒的意图。


“你怎么在这???”蔡徐坤十分吃惊,把烟缸随手放到身后的木桌,“adam的小表弟,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钱正昊不知道蔡徐坤是敌是友,在脑子里分析了那么零点几秒,总归是个被发现了的情况,只好试图编瞎话,“这个……嗯……其实我是来……”


要是有黄明昊一半的撒谎功夫就好了,钱正昊难得懊恼这个课题。


咔哒一声,拧动门把手的声音再次惊动了两人,蔡徐坤眼疾手快地拽住钱正昊的胳膊,一个转身藏进整齐幽暗的书架后,顺便捂住了钱正昊的嘴防止他发出声响。


保安左顾右盼,踏着皮靴走进来。钱正昊瞄了一眼紧贴在自己面前的蔡徐坤,想提醒他贴的太近了,可是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令他紧张地不敢出声。


保安在里头绕了几圈,一边疑惑一边往外踱步,就在钱正昊松了口气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绿色激光忽然穿过蔡徐坤的背后,旋即朝他们的方向逼近过来。


惨了。


钱正昊瞄了一眼旁边,每个书架过道都放射着绿色,这恐怕是一个全面扫描系统,绿线压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却也已经逼近蔡徐坤的头发稍。


蔡徐坤细长的眉皱起来,似乎也想不到任何寂静无声的解决办法。射线不等人,钱正昊眼看着他要被扫到,只好左手抓住他腰间的衬衫,右手逮住他的领带,同时发力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蔡徐坤微微踉跄了一下,惊奇地低头看这个小家伙,他并不想冒犯他,可此时的距离实在算不上礼貌——他的大腿压在钱正昊的两腿间,胸前隔着薄薄布料紧紧相贴,甚至能感受到肌理的温热,钱正昊细软的鼻息喷在他的肩头,而细腻的奶味顺着他鼻腔旁的发梢钻进来,嘴唇稍稍一动就碰到了小孩柔嫩的耳廓,惹的钱正昊一个激灵。


他捂着小孩的手早就拿来稳身子了,想小声道歉,钱正昊的视线却越过自己肩膀,严肃地盯着他身后的射线,似乎在用眼神向它放话:喂,再靠近我就要撕碎你了!


可那条线还在移动。


钱正昊开始有点慌乱无助,那湿漉漉的眼神让蔡徐坤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只好趴在他耳边几乎用气发出渺小的声音。

“对不起了,昊昊。”


钱正昊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搂住之后,蔡徐坤带着强不可摧的力道压过来,胯下敏感的地方被狠狠地顶着,两个人骨肉都恨不得要交缠在一起了,钱正昊倒吸了一口冷气,倏地开始缺氧,脸色变得微红。

“没……没事……”


他热乎乎的气息拂过蔡徐坤的锁骨,在骨窝里打了个转儿,哼哼唧唧地散了。

万幸那条绿色的射线没有逼得他们真的合为一体。


钱正昊感觉自己好像哪里又用词错误了。


老管家不满意地拍了几下年久失修的仪器,又骂了几句便转身走了。蔡徐坤离开钱正昊,松了口气,扯着自己的白色的T恤领口扇风:“范丞丞放你自己来是不是疯了。”


钱正昊疑惑地看着他,身上被他压到褶皱的半袖还没来得及抚平,“可你也跟着我一起躲了,刚才。”


这是一个肯定句,也是一个省略句。蔡徐坤听懂了,略微震惊于小孩敏锐的攻击性,垂着眼帘看钱正昊,唇角微微挑起,眼中也含了轻巧的笑意,“我可救了你欸。”


钱正昊憨憨地笑起来,竟然直接转身去找他要找的东西,带着残存笑音念叨。

“分明是在救你自己。”


钱正昊说的没错,虽然他暂时摸不透蔡徐坤的意图,但潜入图书房,蔡徐坤显然也没征得主人的同意。不是敌人,那就暂且算是朋友吧,他们商战之间的事,钱正昊搞不明白。


蔡徐坤找寻的范围比较大,但效率显然比钱正昊高,他正半跪在窗前撬第三支抽屉,湿哒哒的头发垂在鼻梁上,嘴里咬着刚折断的铁丝,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指尖的钢丝头,只听精巧的一声“咔嚓”。


“哇……”


蔡徐坤抬头,钱正昊像个看魔术表演的小孩,甚至忍不住怯生生地鼓了一下掌,然后又在蔡徐坤的目光中讪讪地撂下了,掌心在裤脚两侧生疏地摩擦,有些囧然。“那个……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下书……它就是,有点高……”


蔡徐坤把嘴里的钢丝吐掉,拉开抽屉游刃有余地伸手摸钥匙,“叫哥哥帮你拿。”


钱正昊觉得这要求莫名其妙,但有求于人还是乖乖照做,瓮声瓮气地喊。
“哥哥。”


“乖~”
蔡徐坤抛出一串钥匙又单手接住,站起来极为短促而宠溺地揉了一把小孩的头,顺着抓住他的胳膊朝书架走去。


“这本?”
蔡徐坤指着书架最上方泛黄的厚本。


钱正昊点点头,“我给你搬个凳子?……”

蔡徐坤目测那确实不是个好触碰的距离,于是伸手轻轻推开小孩一点,在钱正昊疑惑的眼神中提了提牛仔裤,后退了两步,纵身一跃。


钱正昊的后脑勺跟随着蔡徐坤惊人的弹跳线仰起来,画了个弧,总跟流氓兔似眯着的眼睛不自觉惊奇地瞪大,蔡徐坤拍拍胳膊上撞到书架的灰,递来那本高岭之书。


“怎么了。”蔡徐坤看他愣住。


“哦,没。”钱正昊急忙接过来,指指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蔡徐坤迈着步子走向窗边,仿佛刚才由于起步距离过短胳膊肘撞上书架发出巨响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站在窗口草草瞭望的时候,五官又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霜。“你找完要找的东西没,该走了。”


“好,马上。”钱正昊回回神掏出手机照起书页。


蔡徐坤回头瞄了一眼小孩,按开耳旁的对讲机按钮,冷声道。

“雯珺,我这搞定了,你到没到。”


钱正昊听不到蔡徐坤耳机里的风云,只听到他低沉地吼了一声,“别吵了朱正廷。”


……钱正昊抬头看他,想起了他上次把别的女人压在墙上的一幕。


恰好对上钱正昊惊恐的眼神,蔡徐坤意识到他吓到小孩了。
“抱歉。”

说完脸又更黑了几分,加了一句,“这句不是对你说的。”

钱正昊彻底糊涂了,蔡徐坤问他照完没,直接把书扔回原位,抓着他往门口走。

“等等等等。”钱正昊反抓住蔡徐坤的手腕,“我们一起走吗?”

“不然呢。”蔡徐坤盯着他,“当我帮adam一个忙了。”

“可……”

“没时间了,”蔡徐坤无奈地笑了一下,似乎连脸上的霜也融下去几分,他收紧了手上的力度,“乖孩子,有话出去说。”


钱正昊亦步亦趋地跟在蔡徐坤身后,才发现潜入一个地方再成功地逃出去是一件比想起来困难很多的事情。黄明昊只告诉他怎么进来,没告诉他怎么出去——这账要出去再算。


被蔡徐坤抓着七绕八绕,看到敞开的偏门之前钱正昊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蔡徐坤迷路了,实际上却是他自己迷路了。靠在一条走廊的两支雕塑后头,蔡徐坤冲着钱正昊艰难地打出他能懂的手势:一二三,你,往门口跑。


钱正昊攥了攥满是汗的手心乖乖点头,侧过身子准备,余光却被蔡徐坤身后的照片框上刻着一个眼熟的印记吸引了目光。


蔡徐坤压了压手掌示意他别紧张,然后伸出手指,缓慢而节奏性地比,一,二,三……


钱正昊迈开脚步,却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保安高喊一声摸棍子去追钱正昊,追了两步被冲出来的蔡徐坤反摔到地上,压住胳膊一个肘击脑部打晕了。钱正昊还在费力地往下扯那个相框,保安摔倒的闷响已经引来了旁侧的保卫队,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这边奔来。


“钱正昊!”蔡徐坤瞪着眼睛,“你他妈在干嘛?!”


钱正昊终于扯下来那个相框,抱着奔向蔡徐坤,“我在拿证据……”


一声枪响,砰地打在钱正昊前行的脚尖前,小孩没经历过这个,脚尖一木僵在原地,蔡徐坤眼疾手快掏出手枪向钱正昊扑过去,黑洞洞的枪口在空中冲保安队射击了七八下。


“你他妈疯了??”

钱正昊被蔡徐坤扑到雕塑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蔡徐坤,他的怒气显而易见地扑面而来。“要证据不要命了?!”


“走!”

不等钱正昊反应,蔡徐坤拽着他起身就跑。子弹向过筛子一样击中身边的饰物嵌入墙心,稀里哗啦地发出巨响,蔡徐坤挡在他身前,一边开枪一边用快把他手腕拧碎的劲将他甩到大门口,钱正昊踉跄着甚至什么都没看清,慌乱中只瞄到蔡徐坤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撞击地板尖锐的痛感没有来临,钱正昊撞在一个人身上,他抓住钱正昊的胳膊就往外跑,嘴上喊着,“丁泽仁!把这小东西弄上去!”


黑色的改装面包车敞开着车门,穿着黑T恤,带着帽子的男人伸出手把钱正昊利索捞进车里,扒着车门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高喊。

“快点!雷达时间要到了!!”


摔在里座的钱正昊傻愣愣地看着蔡徐坤和那个接应他的男人冲车里奔过来,叫丁泽仁的男人也摸出枪掩护他们,枪子打在车杠上发出夸张的金属火花,就像老港片里的枪战场面,喧火声瞬间笼罩了上空。


就在这时,前座传来一声温柔又实在冷静的声音。

“我要开车了。”


“开!”丁泽仁头也不回,在蔡徐坤上车之后一把抓住了朱正廷的手把他扥上来,砰一声关门声夹杂着轮胎加速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后,车脱了僵似的飞驰出去。


甫刚才雨点般的枪子变得零星,被防弹玻璃隔绝开,只艰难地追逐车胎。钱正昊还保持着最初摔进来那个姿势,跟个小熊猫一样梗着脖子看他对面的三个男人,车内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气氛有些僵持。


那个穿着Gucci半袖的男人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亮亮的眼睛盯着钱正昊肉嘟嘟的胳膊,还在死死地护着那个老相框。


“那么重要吗?”朱正廷的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你连命都不要了去拿它。”


“嗯。”钱正昊点头,“不拿它别人就可能会没命。”



“他有点可爱啊!”朱正廷转头看向蔡徐坤,“你在哪捡的小孩?我也想去捡一个。”


“你不用捡了,你一个justin就够了。”蔡徐坤成功让朱正廷反胃的翻了个白眼。


没有听朱正廷教科书似的讨伐黄明昊,事实上也没有一个人听,他们早把朱正廷当背景音了。


蔡徐坤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武器台前的椅子上坐下,钱正昊有些瑟缩的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把目光收回来。


“过来,昊昊。”


钱正昊脊梁骨一僵,感觉自己可能要被骂了,甚至要被打了,出了狼滩入虎穴,人生难料,自己可能逃脱不出去这个非法组织改装车了。


“昊昊。”


蔡徐坤又重复了一遍,钱正昊只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蔡徐坤面前。


“过来点。”蔡徐坤岔着腿冲他招了招手。


钱正昊脚步不听使唤地挪过去,蔡徐坤像是嫌他慢似的,探身抓住钱正昊的手腕拉到身前,然后一言不发地去拍他黑色运动裤上的灰。


朱正廷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喝了一半水的丁泽仁也似乎忘记把杯子挪离嘴唇,两个人的略微诧异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汇合了一下,毕雯珺的声音从前面缓缓传来。


“挂彩没,老大?”


“挂了。”回答他的是蔡徐坤,后者瞄着钱正昊嫩白的胳膊肘上夹杂沙石的擦伤,头也没抬,懒塌塌道。


“正廷,帮我拿下医药箱。”



to be continue……

「地心引力」(4)

又是深夜发文的一天,给菜钱女孩们掖被子💚


(4)


一个称职的侦探,不应该放过一切带有暴力倾向以及支线潜力的细节和人,钱正昊看不清模样,只好悄悄地记住他的名字,蔡徐坤,打算出去后在宾客名单上用红色马克笔,赠他一个醒目的标记。


一直等到外头的女人终于停止她为时十几分钟的嚎啕大哭,调整好情绪离开,钱正昊才得以从偏远卫生间刑满释放。


回到宴会厅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范丞丞看着整整消失了四十分钟的钱正昊,状似亲密地去搂他,把小孩夹在胳膊底下阴森森地笑。


“Jefferson,我们家厕所很好玩吗?屁股按摩系统让你流连忘返了??”


钱正昊震惊地瞪大眼睛,用力向外抻的脖颈仿佛在逃离一个变态。“什么?你家厕所有这种……嗯……奇怪的功能??”


范丞丞想狗屁,自然是逗你的,但对上小孩黑溜溜的的瞳仁,不由自主地改口道,“怎么,你没发现?改天我带你重新体验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钱正昊急忙摆手,“哦对了,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一张名单。”


“这张上基本都是女的,男的只有三四个,我看过了,是干净的。”


范丞丞撒开钱正昊,悠闲地朝着远处举了举高脚杯。


“把那张也给我吧。”
钱正昊放弃交涉,直抒胸臆。


范丞丞也算在短暂的时间中摸索到一些‘钱正昊相处法则’,大发慈悲地没有询问原因折磨他,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塞在他掌心里。


钱正昊的记性很不好,为了防止忘记那个名字,在朝路过的女秘书借了支口红后,就一直嘀嘀咕咕地默念。


蔡徐坤……蔡徐坤……蔡…徐…坤……


找到了。钱正昊如释重负地用香奈儿圈住那个名字,叠了一下攥在手里。背后又传来范丞丞虚假寒暄的声音。


“嘿,老大。”范丞丞握着年轻男人的手和他撞肩,甚至亲昵地调笑。


“别别别,”男人痞气的面容上意外地露出几分羞赧,另一只手指着范丞丞含笑打趣道,“你少和justin学,你挨得住社会主义毒打吗?”


“哈哈哈哈……”


钱正昊回头就看见常年厌世脸的范少爷笑的跟朵太阳花儿似的,旁边的年轻帅哥也跟着笑。


量身裁体的黑色西服使他看起来似乎比范丞丞还要高一点,纯黑的绸缎衬衫恰到好处敞露着,锁骨上挂着一条正方形黑框镶嵌白水晶项链,轻薄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双炯炯发亮的迷人眼睛,比麋鹿纤长又比狐狸圆润,嘴唇勾着莫名性感的弧度,伴随着有所收敛却依然让人汗毛直立的压迫磁场,眼神刚好也落在钱正昊身上。


他像是一支刚从黑珍珠沼泽里捞出的新鲜玫瑰。


钱正昊惊讶于词语障碍的自己居然想得出这种比喻,大概是因为他气质上的锋利性让人感到“带刺”,又或许是他真正看清了才发现,这个男人是曾经在夜店给他留下了一些带着迷迭薄荷气的,逼迫他造成吸烟的惨剧的那个人。


他染了黑发,差点没认出来。


钱正昊不喜欢这种与“划入危险名单的人”在“高危工作地点”的相遇,神情复杂地看着蔡徐坤,范丞丞还在若无其事地介绍。


“Jefferson,认识一下,三元那边负责娱乐产业的,蔡徐坤。”


“嘿,又见面了,小家伙。”
蔡徐坤抬起手臂刚好揉到钱正昊的头顶,后者躲闪不及,只能尴尬地僵住。


蔡徐坤?他是蔡徐坤?


钱正昊慌张地攥紧了背后手掌里的纸张,脑中“痞子”“暴力狂”“gay”等词语横冲直撞火花四溅,呆愣的样子逗笑了蔡徐坤。


“我上次大概是吓坏你了。”


不不不,你这次才吓到我了。
钱正昊心想。


“你们认识?”
范丞丞感到神奇。


“算认识。”
“不认识。”


两个答案同时出现的时候,空气里尴尬奇妙的氛围攀升到了极致,蔡徐坤的眉梢逐渐挑起,范丞丞抱着臂似乎打算看热闹,正当钱正昊在记忆力急躁地搜索黄明昊平时都是怎么转移话题的时候,一个中年大叔及时出现,救了孩子一命。


“徐坤,”大叔从背后拍了拍蔡徐坤,面容生的慈眉善目,“找了你半天。”


“什么事,海叔。”不知道是不是钱正昊的幻觉,蔡徐坤转头的时候,那眸里却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笑的弧度很流水线。


“也没什么大事,有个刚从纽约回来的楼盘开发商,说跟你很熟,我们去子异那边细谈。”大叔说完徐徐转向钱正昊,慈祥地笑了笑,“这位小朋友是新面孔。”


“我表弟,”范丞丞自然地接道,轻描淡写地看了眼钱正昊,“郭林海,海叔,三元地产的老管家。”


“您好。”钱正昊礼貌地弯着腰去握手,攥到褶皱的名单顺手塞到了后屁股兜里。





“什么?你要潜进郭林海家??!”
“没门,我告诉你没门钱正昊!”


黄明昊把啤酒杯嘭一声摔在桌子上,白沫溅了一桌面,钱正昊象征性的躲了一下,满脸嫌弃。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钱正昊,”justin一撸袖子,费劲地把腿搬上椅子,腿岔成一个奇异而屌丝的姿势。“你知不知道郭林海是管什么的,我这么告诉你,他那小外甥灵超,就是个LA地下常驻员——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所以呢?”钱正昊确实有点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黄明昊翻了个白眼,“所以,他是个彻彻底底绝绝对对的老狐狸,恨不得在自己枕头旁边放上两把加特林脚底下藏一支ak48门外再安排一百零八个好汉保卫自己的那种!”


“哦————”钱正昊恍然大悟地看着黄明昊,在后者表情转换成欣慰前,赏他一记惊雷,“那又怎么样,我是去找资料又不是找他?”


…………


黄明昊一时竟找不到语言反驳。


他握着玻璃杯把手,瘪了几秒钟嘴,终于放弃似的举起双手,“ok,ok。听着……”


黄明昊难得正经地凑近钱正昊,小声而清晰地说,“他家门口有两道识别系统,一道面部一道瞳孔,做瞳膜虽然没问题但是从正门进太冒险了,要从西南角的那个高尔夫场进。”


”如果顺利的话你会看见三个欧式红楼,那是他的私人保安巡逻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岗,你只有中午十二点半到十二点四十十分钟通过那里,只要抵达他的别墅,我有地图,按路线走就可以,他家的摄像有规律性死角。”


钱正昊肃穆地抬起头,郑重其事地拍拍黄明昊的肩。


“说真的,justin,这一刻我才感觉到,你小子真是个警察。”


黄明昊深吸一口气挤出假笑,眼睛眯成两条虚情假意的缝,攥成石头的拳举到两人的面前,啪,蹦出一根食指。


“不用感谢我,告诉你这些,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并且不能记仇。”


钱正昊啧了一声,“你说。”


黄明昊先环顾了一圈四周,似乎有所忌惮,凑到他耳旁低声问到,“你昨天在宴会上,为什么叫我老大小心郭林海?”


诡异的静默蓄力了几秒,钱正昊长大了嘴诧异道,“你居然在我身上装窃听器???!!”


“嘘嘘嘘嘘嘘,”黄明昊连滚带爬地去捂他的嘴,顺便赔笑看向引来的众人侧目,回头压着嗓子低吼,“兄弟!都是出来混的!混口饭吃不容易!我也是不得已的啊,而且你看我们现在以一换一,你不吃亏!”


钱正昊被捂着嘴,呜呜地抗议,脑子里却已经回想起昨天确实和范丞丞提了一嘴,叫蔡徐坤小心郭林海。


“仨馊!”


钱正昊瓮声瓮气地吼,黄明昊讪笑着撒开了手。


“嘿嘿,昊哥,我问你这个问题也是完全出自求生欲,这可是切实关乎我生死存亡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儿戏啊!!”


钱正昊指了指justin身后,舞台一侧巨大的鎏金印刷字“August”。


“蔡徐坤是你老板?这店是他的?”


“不仅这家是他的,”黄明昊忽然语气诚恳正襟危坐,“隔壁那家也是他的,隔隔壁那家也是他的,整个朝阳区都是他的。”


钱正昊在脑子里缕了缕食物链,眼神忽然变得同情。


“可怜你了,justin。你放心,我只是觉得郭林海作为连环奸杀案的嫌犯,又或者形似犯,我们都应当给予合理的警示。之前的案底显示,受害人有八名女性两名男性,嫌犯在准受害人保卫精密的情况下不排除转移目标就近下手。但我认为这不会影响你的卧底工作。”


黄明昊简直越听越晕,却又被钱正昊的逻辑迷迷糊糊带着走,听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急忙抬手喊停。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对我老大下手?”


“没错,”钱正昊一脸正经,“他太漂亮了。”



to be continue。



发几张给予灵感的人物设定图女孩们品品,晚安💚

「地心引力」(3)

深夜与我的菜钱女孩们说晚安💚


(3)


“你确定不是卜凡?”


范丞丞这句话说得很有气势,左手撩起西服下摆叉着腰,右手直接抵在钱正昊座椅后背,居高临下地瞪着钱正昊,仿佛连着一头浪奔的红毛都跟着在燃烧。


“呃… …”钱正昊犹豫了一下,眉头小小地蹙起来,“几乎确定吧,他至少…也能洗掉百分之七八十的嫌疑。”


“哈。”范丞丞冷笑了一声,挑起眉梢,“你这个百分之七八十是凭借什么判断的,就凭借你那一套虚无缥缈的推理和心理动作解析?”


钱正昊理所当然的啊了一声,宽大的黄色卫衣衬的他更加奶白。范丞丞崩溃似的抱着头走到落地窗边,低骂了一声。


“真的,早知道业界传奇Jefferson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找你,绝不。”


钱正昊反倒鹅鹅鹅笑着,与相貌相反的浑厚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徐徐地打趣。


“其实上一个找我委托的委托人也是这么说的,上上个也是。”
“还有,我已经成年了。”


一边说着,钱正昊一边推推眼镜,手上非常认真的写写画画,发出钢笔摩擦白纸的细响。


隔音甚好的墙壁外若有似无地传来古老而催人困顿的圆舞曲,范丞丞板着脸瞄了眼玻璃窗外的一楼大厅,那里西装革履的侍应生早已排列成行,身价不菲的客人开始逐渐现身,院外熏香缭绕过入夜的幽兰,名媛淑女们打开车门,在侍应的接扶下,微笑着,将细长的高跟鞋跟扎进浮烟。


“Jefferson。”


范丞丞按着太阳穴回头,似乎终于说服自己去面对钱正昊。


“我相信你的职业素养,可请你务必尽你最快的速度去破案————你知道的,我不相信警察,如今也不可能大规模的组侦查团去打草惊蛇,我姐姐的精神状态可并不乐观。”


“Jefferson,我这次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


钱正昊显然正在飞速运转着大脑,无暇应声,肉嘟嘟的嘴巴不不由自主去咬钢笔头,瞳孔在一堆资料和照片里飞速晃动,带的茂密睫毛跟着一抖一抖。


范丞丞费尽周折积攒的耐心得不到回应,抱起手臂,不可理喻地盯着钱正昊纯黑色的脑瓜顶。


空气里只剩下纸张尴尬的翻动声。


“没人像你惹我欢喜,又不识抬举。”


前半句岳明辉不知道用在钱正昊身上是否合适,可后半句算是某种程度的量身定做。


陷入工作状态的私家侦探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专注到自动忽视其他客观人文条件,经常油盐不进,时而一意孤行。


岳明辉眼睁睁地看着钱正昊越过刚刚拿起一套三年前在Anderson & Sheppard定制的宝蓝色西服套装的范丞丞,几乎看都没看地指了一下那套淹没在西服海里,平平无奇的灰色套装。


“就这个吧,我可以先下去看一下宾客名单了吗?”


“不可以。”岳明辉十分温和地笑了笑,“钱先生,换完衣服您还需要整理一下您的……”


岳明辉艰难地蹙眉盯在钱正昊趴在额头上乖巧柔顺却有些长的齐刘海。


“发型。”


如果你不想被单列出一个长毯,走完之后进入vip影厅,里面放映着玩具总动员三的话。


这句岳明辉是在心里说的。


“你比上次那个眼镜哥哥要难说话一些。”钱正昊苦恼地挠了挠头,“别叫钱先生了……叫我小钱就可以。”


“好的。”岳明辉朝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果那个眼镜哥哥还在这工作的话,应该会被你的发言感动,他向来喜欢别人夸他善解人意。”


“他不在这里工作了?”


钱正昊走到门口,用他表示惊奇的方式瞪了瞪眼睛,转头去看范丞丞。
“你把他开除了?”


“没有,只是调到泰国分部去当coo,是升职。”范丞丞不耐烦地抿着嘴,推了一把钱正昊往外走,冷漠的眼刀剐了一下岳明辉。


岳明辉作为范少爷有文化有背景的第一大秘,游刃有余的若无其事,勾手指招呼来侍应吩咐,笑容里忍不住浮现出玩味。


他想,Jefferson能在行内成名并不是偶然和运气,他有他的能耐。


晚宴开始后,偌大空旷的玻璃房里终于有了点人气,因借着范姐的生日噱头,虽说面情实商,也要比平日里冷漠的聚会多些人情。擦边人来的多也杂,关于资产和行业的过滤网条件宽宏,不太符合范家一贯的作风。


算是局里的一步没错,但试图对着钱正昊去问为什么,显然不是一个聪明做法。


想的明白,安排的明白,不代表能解释的明白。
总之,做就行了。


范姐是个刚淡出银屏转向幕后不久的知名演员,但在前十几年大红的风光里,任何一部作品,可能都没有今天她顶着长达十六天连续恐吓和真正的意识衰弱末梢神经痛来演出一发从容不迫容光焕发发来的精彩。


钱正昊在艰难度过十三位无关人员的寒暄,记录第八位嫌疑人在面对范丞丞设定的固定台词下的细微反应后,终于忍不住拽了拽范丞丞的西装下摆。


“adam……我想去趟厕所。”


解决了生理大事的钱正昊一边用冰冷的水唤回清醒,一边在脑中回忆存档刚才所有的细枝末节,偏回忆到其中一个稍显模糊的疑点时,厕所外不断传来女人的哼唧声扰的人无法集中精神。


钱正昊尝试几次忽略,最终还是被她愈发过分的吵闹声搅和地缴械投降,甩了甩手正准备出去,却听到声源处传来稍有熟悉的声线。


三楼的厕所离宴会厅极远,正常人没道理来这。
钱正昊本能性的顿住脚步去听谈话内容。


“hey宝贝,这么好的地点,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钱正昊听清了心下一惊,忽然犹豫起来该不该继续往下听,而男人的声音传来,低哑的嗓子轻轻地笑。


“你真以为我对你的屁股感兴趣?”


声源逐渐变小无法辨别,钱正昊探头去看,那身形修长的男人正低下头贴着女人的耳朵低喃着什么。只是说完后转身便走,被那女人一把拉住胳膊,她用后座的姿势来阻止男人离去,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尖锐。


“你骗人!蔡徐坤!我才不会相信你是gay这种破烂说辞!!!”


砰地一声巨响,那男人毫无预兆地把女人推到石墙上,胳膊狠狠地卡着她的脖子,昏暗不见五指的走廊里,甚至都喷薄着他忽然爆发的怒气。


钱正昊手猛地一抖,纸掉在了垃圾桶旁,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缓慢地传来,咬牙切齿。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管你是男是女,再出现一次伤害我身边人人身安全的情况,我让你生不如死。”



to be continue。




「地心引力」(1,2)

「地心引力」

私家侦探钱x特案大队坤,多有纰漏请勿见怪,菜钱女孩食用愉快。💚

(1)


五月的风在怀里扎了个猛子,掠过两千公里外一棵盛开的玫瑰树,犹犹豫豫地打招呼。柳絮又纠缠不清,薄荷香片熏满床笫,环绕薄凉的手腕搭在一起,脉搏半死不活的互相推搡,缺胳膊少腿的小白杨后头又升起了晨阳,猜测今天,平行的时间里也会发生着垂直的故事。


范丞丞依旧从装置超过6000个弹簧价值五十万的床上迷糊转醒,摸到震个没完的手机凑到耳边,乱糟糟的脑袋又窝回了枕头里,嗓音充斥满清晨的沙哑,含糊到有些听不清。


“嗯……满足他一切合理的要求,没有大进展就不要再频繁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便烦躁地扔了电话,蹙着眉低哼一声重新翻了个身,不管不顾地扎回梦境。


穿着黑短袖的奶气少年看着面前斯文的眼镜哥哥被挂掉电话,然后对着他尴尬一笑,甚至微微鞠了一躬。


“您不要介意,我们少爷就是这样,并没有任何不重视这个委托的意思,等他清醒了一定会亲自来找您,在这之前您提出的任何合理要求都会被满足,包括小量钱财假身份等等,请不要客气。”


钱正昊虽然见过各式各样奇怪的场面,不过还是被年轻男人过于官方的语气搞得生僻症发作,扯扯嘴角艰难吐字。


“嗯…就,也不用什么,你给我留个电话就行。”


“好的。”眼镜哥哥从西装口袋上拿下那只嵌着蓝宝石的精致钢笔,却发现没有纸,于是轻声地问。“您带手机或者纸笔了吗?”


“不用。”钱正昊瞄着逐渐涌入教学楼的人流,统计课快要上课了,于是决定快速结束这场对话。“你说就可以,我记得住。”


眼镜哥哥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钱正昊等了几秒没有回应,便抬头看去,前者对上少年疑惑且十分理所当然的眼神,只好顺势报了一行不太利于记忆的十一位数字。


“ok,有需求我会联系你的嗯,再见。”
钱正昊有些憨厚地眯起眼睛笑了,不顾哥哥的的欲言又止,转身头也不回地小跑去撵前头的同学。


“欸…”
男人手腕轻抬,粉饰沉静的面容上浮现出隐隐担忧。


朝阳区的夜晚恰与名号相反,向暗而生,蛰伏霓虹馥郁。


苍炽的光似自霄外穿透而来,摇曳间晃人心神。肉体凡胎浸湿了一腔酒气,年轻身躯们亦步亦趋,随着零散鼓点开闸释放撮撮疲乏的魂。


尖叫声中舞池扬来水珠,疾步行走的钱正昊顿了个漂亮的骏马亮蹄,躲过攻击,心有余悸地观望四周,绕过衣着暴露的几个女人坐到调酒台前,稳了稳心神,慷锵有力地去敲那黄发调酒少年面前的吧台。
“喂,justin。”


正在美女面前耍酒盅的人手一滑,极快地又接住了。讪笑着在女孩起哄声中把盅酒倒出,起火撩了柠檬入杯,这才回头抬胳膊倚到钱正昊跟前。
“搞毛啊你,夜场压根不存在你这么不懂情调的人就。”


“我又不是来调情的,要什么情调啊。”钱正昊似乎只有在熟人面前才肯展示他隐藏的十级相声功底和反驳速率,Justin闻言后退了两步打量起钱正昊,嘴里一边十分讽刺的发出啧啧声。


“看出来了,穿成这样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学鸡交友圣地学校门口奶茶店??”


钱正昊翻了个白眼,自顾自拉过Justin面前的白开水灌了一口润嗓子,乖巧的黑色齐刘海下,一双极清澈的眸子闪烁的很沉稳。


“说正事,那伙人来了吗?”


justin踮着脚从环台里四下张望,摘下他那十分符合奶痞脸蛋的黄色反光镜,“还没,走吧,先陪我去趟厕所。”


说着伸手在吧台底部的隔层一捞,不知道在哪捞出个纸袋子。


钱正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黄明昊推开柜门,拉着往厕所方向挤,震耳欲聋的音乐中,钱正昊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这什么怪癖啊,上厕所还要人陪。”


justin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道。


“你先闭嘴吧,待会儿有你谢我的。”



(2)


黄明昊拽着人到较偏的西北角厕所,确认了没什么人后,放心地把纸袋怼到钱正昊怀里。


“去换上。”


钱正昊的反应如他预料,卡机一般,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是木讷的疑问。


“哥,”justin极无奈的时候就会蹦这句口头禅,“大哥,动动脑子,要探三元财团的口风,你起码不能一副‘老子刚下课就赶来工作了你最好快给我全招了’的屌样儿吧??”


“你生怕别人不查你?”


钱正昊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点头认同,慢吞吞地抱着衣服进去换。黄明昊对着企鹅似的背影还不忘再补一刀,哪怕根本没有听众。


“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案子是怎么查的。”


“神他妈越不靠谱越幸运。”


吐槽完他爽了,可又怕钱正昊出来自己在厕所里再出什么岔头子,只好从后裤兜摸出打火机,随便抓住个服务生要来根烟,点着了吞云吐雾倚在墙根等人。


别看黄明昊一副熟稔油滑的模样,事实上比钱正昊还要小一岁,只是当年考警校的分数低,温州人便自作聪明地连跳两级,早早地杀进社会大染缸,迫不及待漂染自己年轻的灵魂了。


哦对,黄明昊并不是在警局混的不好滥竽充数进入社会底层成为名媛酒保,他目前,此时此刻,还仍是一名敬业爱党的人民警察。


惆怅地裹一口烟,钱正昊正好提着旧衣服走出来,紧身牛仔裤裹着瘦直的一双腿,绸面白衬衫垂在肩窝勾勒细顺尖锐的线条,除了钱正昊揪着胸前宽广领口的突兀长指,都刚刚好。


黄明昊对上他迷茫的目光直接笑出声来,不管不顾的把手里的半截烟塞到钱正昊手上,这样一来他自然没手去抓衣领,本身设计无前三颗纽扣的衬衫顺势滑开,露出少年漂泊着嫩白光泽的锁骨肌理。


“我憋不住了啊!烟别白瞎了帮我拿着!马上出来!”


justin嘻嘻哈哈地跑进厕所,留下钱正昊木讷地楞在原地,开始怀疑这是一场单纯而具有报仇性质的恶作剧。


蔡徐坤看见钱正昊的时候,那位那位倚在卫生间拐角偷偷做坏事的小家伙,只露一个单薄的脊背,腥色彩灯染乱他稠软的白衬衫,闪着奇妙色调与热气兀自调情,两扇蝴蝶谷撑起抹抹稠光,只有露出的一截珍白脖颈老老实实,透过背影偶尔飘出几丝源自指尖的白烟,缭绕到小家伙干净的鬓发间便散了。


那烟儿挠的人心痒痒的。


蔡徐坤挑起眉梢绕到钱正昊身后,拍他肩时拖着长指,借他转身的弧度,指肚恰好摩挲过小家伙碎发下柔嫩的颈肉,也感受到他适时的,类似小仓鼠般的颤栗。


兴致盎然,他搭臂倚在墙侧,恰好俯视小孩,圈出一隅热络暧昧。


“嗨。”


入眼是超过他料想更甚的白嫩可爱,抬眼看来时,钱正昊双眸流淌着浪潮,反应是不符时宜的震诧恐慌,身上是幻觉般若隐若现的甜奶味,与这一阵奢靡废墟疾风骤雨,他指尖该弹的半截烟都格格不入。


钱正昊则看着这张长得过分漂亮的脸猛地靠近,事实有些吓到,无论是笼罩而来的一股檀香薄荷气息,还是过于亲密的安全距离,都让他产生瞬间的僵硬,尤其在对上男人湿哒哒的金发下,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瞳后,变得更僵直了,却始终执拗的没有后退。


都是十九岁的成年人了,稳重点。

钱正昊如是想着。


蔡徐坤看着钱正昊的反应,从兜里摸了包烟凑到唇边咬了根出来,回头时声音低哑,掺杂了些宠溺,似乎以不吓到他为主旨。


「小家伙,方便借个火儿吗。」


「当然,如果你只有一根烟而且只是拿着做样子的话,你可以……」


钱正昊被他照顾小孩的语气激到,脱口就是一句。


“不用,我会的。”


言罢手脚生疏掸了烟灰便急匆匆往嘴边凑,狠裹了一口之后果然呛到了。


蔡徐坤在他急促咳嗽的生涩场面中愣了会儿,抢在钱正昊试图演示第二波吃烟操作之际,急忙伸指截住了烟嘴笑道。

“别急,慢慢吸,我来接。”


蔡徐坤微凉的指尖顺着小孩的肩线将掌绕到他后颈,将他后脑勺轻轻扶住,钱正昊只顾认真地盯着烟卷,倒真像做作业般按部就班吸出烟头猩火。


蔡徐坤多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眼,便擒嘴角劣笑歪头凑上去。


烟丝相接而燃,唇缝溢出细渺烟气中,蔡徐坤撩眼瞧着小孩浓黑的睫影微颤,丰润唇线令人生出一尝为快卑欲。


也许人们会在某个瞬间一同扎进星辰大海,但谁也无法征服银河,脚踏荒漠,头顶飓风,在没有净土可言的地方艰难前行,而你也恰巧想做个一无所有的英雄。


钱正昊呛得扶住了墙。


蔡徐坤今晚笑的频率比以往稍高,揉一把钱正昊柔软的黑毛表示感谢。


“谢了,小家伙。”

“以后少抽烟。”


黄明昊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钱正昊扶着墙狂咳,吓得脚下一出溜,冲到钱正昊跟前急忙拍打他后背,语气像只护短的大公鸡。


“怎么回事啊这!”
”钱正昊,喂,你倒说话啊??”


“咳咳咳……”钱正昊好不容易喘上了气,两只夹着烟的手指愤慨的把刚灭了火的那玩意扔到地上,“你都……怎么……抽的………这………”


黄明昊疑惑的啊?了一声,眼睛一斜瞄到门口刚进来的几个大高个儿,面部表情立马严肃了不少,拍一把撅着屁股的钱正昊道。


“喂,卜凡他们来了。”


像是电影粉红色的幕布后喷射的烟雾,博弈成功的赌神的后脑勺,宿醉的酒鬼飘忽的步伐,也是苏醒和康复中间的片刻怀抱的,檀香薄荷味的疑惑。


钱正昊抬起头,那个黄发男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不过这不重要。


他的目光寻觅锁定了那个192黑衣男人,像是在对他进行一个远程的审判。



to be continue。

【魔道版白蛇传】(三)(四)

(含有敏感字眼所以发图了嘘)

【魔道版白蛇传】忘羡曦澄双杰友情向


【人物归墨大ooc归我】

【设定是白婴青澄许湛法曦臣】

【顺便为大家安利青蛇电影原声带,极品】





(一)



青城山是个风水宝地,山下莲花池常年受到宝山丰沛灵气笼罩,池周诸物皆占了便宜,饶是那本体低乏的莲花也能缱绻舒展开软嫩的花瓣,似人样的左右抻腰,姿态娇柔甚是逗人。



逐日过去,竟然被它修炼的能开了口,这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稚嫩女娃的声音,气冲冲就喊了句:你们这两个祖宗,能不能出山去耍朋友??



这话自然不是对着池子里头的王八精鲤鱼精等小杂碎说,而是真真儿地戳着岸边上两个大妖的脑袋瓜。细看去才发现,真有两条怖人大蛇盘旋在岸边细腻沙水里戏闹晒阳,好不自在。



可再观几刻,便可见那条青色渐恼怒起来,击水花带煞,猛拍向另条白蛇,似还嫌不够似得,扬起那条足有两臂粗的大尾巴,啪叽一声,将白蛇狠狠拍进了泥土里。



莲花精憋屈叹了口气,声音几乎要哭出来:白哥哥青哥哥,你们俩就出去嘛好不好。你两个明明已经炼成人形,可是千年道行的大妖了!为何要在这里跟我们抢灵气….…?因为你两个,我的修炼进度可是晚了十几年不止了…….再这样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人的皮囊……..



听着小莲华精语气可怜,白蛇先动了心绪,从另一头泥里钻出来顺着水流一个猛扎进去,再出来时已然是俊俏少年郎光溜浴水,黑发湿淋淋披肩,抬臂拢发,露出一双星眸熠熠,扬起尾梢瞥那朵莲花携几分挑逗,嘴角一挑便似郎风吹柳絮拂心坎,修的一副绝妙风流好面容。


张口声音更是几分低沉撩人:小莲花,修个人的皮囊做什么用,我和你青哥哥在这儿,还不够你看?



说着,竟然低笑着故意伸手去拈小莲花的花瓣,指茧细细摩挲惹得小莲花枝叶不住震颤,却又怕妄自缩了花瓣被白蛇揪断,只得呜呜呜发出憋屈抗议动静。



白蛇见状不由宠溺失笑起来,恰逢此时,另一道激烈水花破碧波而出。



转眼看去,另一极为清伶少年立于水波中央,宽宽肩骨似刀削的鲜明,突兀的锁骨甚至兜住了几滴池水,一动便顺着胸膛滴溜溜滑下来,掠过红豆润了几分水泽入池,那细眉高挑起一端,一双流转水漾杏目凌厉瞪着,不顾偏向一旁的湿漉青丝掩耳,生的活似锋利剑峰抹上薄薄层蜜汁,极惹人采撷又心生畏惧。



他分明眸中漾水卷着笑意,却又实实在在凶狠骂了一句:呸你个死蛇,厚颜无耻,皮囊岂是生来看的?



自是春间好景色,可小莲花却欣赏了几十年,也欣赏的早生习惯了。扑腾着花瓣,张嘴只顾着喊:青哥哥救命,白哥哥他…….他又戏弄我了!!





(二)





皇天总归是不负有心人的。



白蛇与青蛇向来互损成疾,今在莲花精怂恿下,兴致高涨,甚至大动干戈斗了场酣畅法事,折腾的王八壳儿也翻了,鲤鱼尾巴也开叉儿了,满池扑散着掉落的惨落花瓣,两妖岔着腿各坐一个山头斗嘴,终也发觉这千百年来只有两人相对的乏味。



听闻人间女子美貌夜夜笙歌,连桃花都要比这青城山开得好些,旋即一拍即合,就决定下山去游一游这繁乐盛世,也还莲花精一个难得清平。



小莲花感激涕零,为报答二位放手之恩,在心里擅自决定要运用自己对人间文化毕生所学,给他两人起个通俗又不失大气的人间名字。



当时白蛇和青蛇正在边穿衣服边吵嘴,话题是关于前几日一场象征着公蛇尊严的蛇尾比赛,这厢白蛇先胡乱系上了衣带,乐呵呵地嘲弄道:好师弟,比也比过了,你的尾巴分明没我硬,输了不认账,怎么,最近改吃秤砣了?铁了心在这犟嘴?



青蛇揪着缠绕在指尖的发带十分烦躁,扭头一口口水险些喷在白蛇脸上:我与你犟嘴有何用,有能耐来比些别的,我定赢的你翻蹄亮掌!



莲花精绞尽莲脑,忽然灵光一闪,整个儿枝干往水下一蹲,两只花瓣激动地打了个水花儿,紧张道:有了有了!



“白哥哥的尾巴硬,就叫尾硬。青哥哥的嘴巴犟,就叫犟成吧!”



……
……



白蛇与青蛇对视,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不好听吗?”


莲花精犹豫问了问,没人回应,便自己委屈瑟缩进池水里,冒了几个咕嘟。





第二日清晨,天边甫擦亮,零星星辰烁光尚未褪去,白青二人便着素衣,一步步闲踱下山。



在半山腰巧遇一砍柴樵夫,竟然正与狼共峙,怕是躲了一宿才熬到清晨,哆嗦于树上姿态奇异,惹得白蛇一楞,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那土狼闻声望人,见地上有人一时喜出望外朝二人驱近了两步,可待发现乍起妖气想跑已为时作晚,一道紫色电光裹挟噼啪狠戾杀气袭来,只一鞭,便打的土狼魂散肉绽,呜咽抽搐在地。



那樵夫傻呆拎着鞋,踉跄从树上跳下,跪地不稳,狼狈道:谢谢谢谢二位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小事一桩。”



白蛇伸手扶了樵夫,却拽他不动,依他执拗地磕了三个响头,后激动问道:不知二位恩公从何而来,我,我家就在山脚下……




“不必。”青蛇面色凌然,心下思忖人原来是这么傻的。



“那请问二位恩公大名!他日,他日我必报恩公救命之恩!!!”



青白二人对视一眼,未想所备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倒有些娃娃初拿到拨浪鼓时的新鲜窃喜感。扭头一齐学着人间礼数,有模有样拱拱手。



晨露卷了风,拂二人发巾清扬,恰逢朝阳光晕微醺,衬得良人轮廓稍缓眉目如画。




“魏婴。”


“江澄。”




少年正好时,面冠如玉意气风发。


还请这盛世人间——多多关照。